
平缓,芦苇茂密如墙,枯黄的苇穗在暮色中摇曳如鬼影。湖水拍打沙岸的声响单调而冰冷,远处偶尔传来孤雁哀鸣,更添寂寥。他们换上深色水靠,以獾油混合羊脂涂抹裸露皮肤以防冻裂,口衔短刃,刃身涂炭掩光,腰间系牛皮囊,内装火折、鱼胶、细锯等琐物。准备停当后,叶瀚清以手势示意:二人一组,分从东西两侧接近水寨,子时在寨内粮仓后角楼汇合。 四人如泥鳅般滑入水中,十一月的洞庭湖水寒彻骨,入水瞬间如万针攒刺。费听拓山默运内息,丹田热气沿任督二脉疾走,周身毛孔闭合,气血在奇经八脉中奔流如沸,方抵住那针砭般的寒意。他侧目看去,叶瀚清却似游鱼归渊,入水后身形舒展如梭,双臂划水几无波纹,双腿微蹬,人已滑出丈余,仿佛与这凛冽湖水融为一体,连呵出的气泡都细碎难察。费听拓山心中暗赞:这等水性,非多年湖上生涯不能成就...